“一个月，一个人。”</p>

见长舌女鬼又要开口，我直接抢话道。</p>

“别讨价还价，不能更快了，要不你们直接杀了我。”</p>

四只鬼相互看了一眼，似乎是达成了共识。</p>

“行，就按你说的！”</p>

我转移了话题。</p>

“一会儿会有阴人上门，你们藏在酒馆里，如果他要搞事，你们得帮我。”</p>

四只鬼没有回答，但我知道，他们为了自己，一定会帮我的。</p>

铁拐张在电话里，与胡眉约的午夜十二点上门。</p>

酒馆在的这条街偏僻，商铺十点就关门了，只有昏暗的路灯，还亮着光。</p>

十二点一到，我忽然听到门外传来奇怪的动静，支起耳朵一听，像是哀乐。</p>

胡眉也听到了，我们两人出门一看，只见街道的尽头，出现几个模糊的影子，正在慢慢靠近。</p>

胡眉有些紧张。</p>

“怎么来这么多人？”</p>

可等人走的再近点，我才发现，向我们走来的，不是人，而是只有在葬礼上才能见到的纸扎。</p>

四个披红挂彩的纸扎，抬着一辆红色的轿子，轿子后面还跟着六个纸扎，两个吹着唢呐，两个拉着二胡，剩下的两个拍着铙钹。</p>

对于铁拐张，我预想了好几种见面的情景，唯独没想到，他的出场，会是这般排场。</p>

“陈九，你看那轿子，是不是用纸糊的？”</p>

我定眼一看，轿子还真是纸糊的，这玩意儿能坐人？这铁拐张，该不会是只鬼吧？</p>

哀乐声音渐响，大红轿子停在酒馆门前。</p>

轿子落下，一个纸扎迈着僵硬的步伐，走到轿子前面，揭开了轿帘。</p>

一根黑色的铁拐，从轿子中伸出，落在地上时，铁拐与青石板砖碰撞，发出嘭的一声响，格外的沉闷。</p>

紧接着，一个苍老的身影，从轿子里走了出来。</p>

这是一个最少有七十岁的老头，他佝偻着背，后背向上凸起，像是背着一个大包。</p>

这老头满脸皱纹，左脸有一个红枣大的瘊子，上面还长着好几根黑毛，右脸则是长着婴儿巴掌大小的一块黑斑，面相格外丑陋。</p>

老头眼睛很小，却非常的聚光，他刚走下轿子，视线就落在了胡眉的身上。</p>

他肆无忌惮的盯着胡眉看，仿佛是想用眼神把她的衣服扒光。</p>

胡眉露出厌恶的表情，但她没了修为，只能忍气吞声。</p>

看到这一幕，我走到胡眉身前，用自己的身体，隔绝了老头的视线。</p>

老头瞪了我一眼，有些不悦。</p>

“小娃娃，你胆子挺大呀，敢扫我铁拐张的兴。”</p>

我没接他的话，做了个请的动作。</p>

“前辈，咱进屋聊。”</p>

铁拐张哼了一声，拄着拐杖一瘸一拐的走进了酒馆，他径直找了个长凳坐下，把拐杖倚在八仙桌上，翘起了二郎腿。</p>

“说吧，是谁想找老头子借钱。”</p>

“是我。”</p>

“那老头子的规矩，你知道吗？”</p>

“知道，九出十三归，三个月还账，每晚还一个月，就给你一年的寿命。”</p>

铁拐张阴森森的笑了起来。</p>

“这是原来的规矩，现在我想改一改。”</p>

我皱起眉头。</p>

“怎么改？”</p>

铁拐张的眼神，再次落在胡眉身上，眼睛里是毫不掩饰的贪婪。</p>

“如果你还不上钱，就让这只狐狸精陪我睡一觉。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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