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杰凌比三太太唐氏来的更快些。</p>

沈宝昭自那日斗兽场之后，就没见到弟弟。猛然发现，他的个子已经与自己差不了多少。</p>

欣慰拉了拉他的衣袖说道：“五弟这阵子倒是长得快，袍子都要短了。</p>

明日姐姐让晴空她们几个，给你做几身新衣裳。”</p>

而沈杰凌则是露出一个大大的笑脸：“谢谢姐姐。我就说我姐姐是天底下最好最漂亮的姐姐。</p>

冯飞扬他还不信，非说他姐姐才最好。”</p>

冯飞扬吗？说到他姐姐，前几日崔明珠还让人传来消息说冯飞燕去善堂找她。</p>

只可惜她真的是太忙了，并没有与她们相聚。</p>

沈宝昭见沈杰凌虽个子长了，书院先生也说文章做的极好。</p>

但与冯飞扬争辩起来却仍旧有这个年纪该有的孩童气。</p>

她不愿让他失去这份仅有的美好，：“读书虽重要，但也要劳逸结合。</p>

你平日做功课累了，也可找冯飞扬一块玩。”</p>

沈杰凌皱眉：“飞扬他都好几日不曾来学堂了。我还想着明日沐休去看看他呢。</p>

指不定又是被他父亲给打了板子。”</p>

冯飞扬一年要请好几回的假，回回都是被家中责罚。</p>

“明日不行，明日一大早姐姐要带你去见外祖母。这样吧，我与冯飞扬的姐姐相熟。</p>

你若是实在担心，明日我让碧霄去问问她姐姐如何？”</p>

听沈宝昭如此说，沈杰凌答应下来。</p>

说话间隙，三太太唐氏也到了昭明苑。</p>

明厅之中，沈宝昭遣晴空上了茶。将丫鬟嬷嬷都留在门外。</p>

厅中只余二老爷，沈杰凌，唐三太太和沈宝昭。</p>

“三婶，这么晚麻烦你走这一趟。</p>

还请你将咱们所知的事情全盘向我父亲与弟弟讲出。”沈宝昭面带歉意。</p>

唐氏很爽快，她本就答应了沈宝昭要做个见证。更何况沈宝昭为娟儿施完三次针，现在娟儿已经会识字了。</p>

她对他们三房的恩情更大。不过是给二老爷讲事实罢了，举手之劳。</p>

“那日我听四丫头说乔三少爷病好了......”唐氏从求沈宝昭介绍神医给沈娟治病开始讲起。</p>

这期间，茶水凉了又换。沈二老爷与沈杰凌根本没有任何心思喝茶。</p>

全然被唐氏讲的事情给吸引。</p>

如何替沈娟治病，如何怀疑老伯爷老夫人，如何诱使老夫人说出真相。</p>

一步步，慢慢地，将潜伏在水底下的黑暗翻出。</p>

待到唐氏讲完所有，二老爷静静地坐着，缓不过神来。</p>

沈杰凌虽对南华县主没有半分印象，但一直知道母亲哪怕死，也拼了性命将自己诞下。</p>

早已泪流满面。</p>

沈宝昭谢过唐氏，唐氏知道父女三人必定还有话要说。</p>

也没继续待着，带着人就走了。</p>

“父亲之前说，外祖父母怕是误会了你没有善待母亲。</p>

听完三婶说的，父亲又作何感想？”</p>

沈宝昭不愿意二老爷还对老伯爷夫妇怀有敬意。</p>

她今日是非要戳破这层窗户纸的。</p>

二老爷的嘴巴一张一合，喉咙里却发不出声音来。</p>

良久，沈杰凌的啜泣声渐渐停止。</p>

二老爷嘶哑着，红了双眼说道：“你外祖父母没有错。这一切都是我的错。”</p>

“是我识人不清，是我将你母亲一同拉进了这个狼窝！”</p>

“我甚至还，迟钝地任由他们将你母亲匆匆下葬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