却说狼牙回到明兰身边时，沈将军夫妇、齐衡和长柏都在。</p>

长柏三年孝期未过，不能参加诗会，今天是为了墨兰的事特地前来，进府也是从后门偷偷溜进来的，只在屋里呆着，并不出去晃悠。</p>

狼牙把跟听岚交锋的过程复述了一遍，末了道：“我觉得很奇怪，这个听岚用的招数居然跟我一样。”</p>

长柏知道狼牙的来历，立刻意识到问题所在，眉头紧锁、沉凝不语。</p>

沈从兴只知道狼牙是外族人，问：“你的招数是从哪学的？”</p>

狼牙：“我师傅，他说过，这是我们族群惯用的。”</p>

明兰：“也就是说，你怀疑她和你是同一个部族的？”</p>

狼牙微微点头。</p>

沈从兴：“也未必。巧合也未可知。”</p>

齐衡开口道：“我也发现了一个诡异之处。”</p>

沈从兴：“请讲。”</p>

齐衡：“那个苏苏身上有一股味道，居然跟邹四姑娘当初在家里的极其相似。”</p>

他如今和沈从兴夫妇已经彻底和解，提起这些事时并不避讳。</p>

沈从兴在香道一事上全然不通：“也许就是在同一家铺子里买的？”</p>

齐衡摇摇头：“我从未在其他地方闻到过。”</p>

明兰：“也就是说，这个苏苏姑娘，很可能早就对你下过手了。”</p>

齐衡盯着她：“这是何意？”</p>

明兰：“我听和珍说过邹小娘在齐家的作派，那些行径……”她看了一眼邹大娘子。</p>

“没事，你说，我也觉得她那时做的很不妥。”邹大娘子摇头叹气。</p>

明兰继续道：“邹小娘虽然跋扈，但邹家好歹也是正经人家，怎么会教女儿那些东西？必然是外头有人撺掇了她去。如果她后来没有作那些事情，能和平宁郡主闹到后来的样子吗？”</p>

长柏瞬间睁大眼睛。</p>

齐衡疑惑不解：“难道不是太后因势利导做的局？”</p>

沈从兴也皱眉道：“对啊，太后就是趁此机会离间各家，逼皇上拿出态度。”</p>

明兰点点头，又摇头：“我本来也以为都是太后的手笔，可今日狼牙对对方这一番身手的试探，反倒让我有了别的想法。这件事极有可能是有人借着太后和陛下争权，想要浑水摸鱼。”</p>

“浑水摸鱼？”沈从兴愕然道，“有人要谋逆？”</p>

明兰：“前些日子，我听说了一个断腿重生的方子……”她隐去贺老太太，只把这个方法同众人讲明。</p>

“吐蕃？这事怎么又跟吐蕃扯上关系？”得知断腿重生之术居然来自吐蕃，沈从兴浑身的战意都苏醒了——如今青唐吐蕃正跟天朝在西边较劲。</p>

明兰：“狼牙是来自西夏的部族，如果听岚果真和她是同族，那苏苏背后很可能有西夏的支持；而如果苏苏姑娘真的是我四姐姐死而复生，那能让她腿伤痊愈的只可能是吐蕃疗伤术，也就是说她背后很可能还有吐蕃的支持。”</p>

沈从兴和齐衡同时意识到问题所在：“吐蕃和西夏同时出力，那必然有辽国居中调度！”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