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去的早，离下班还有一会儿。</p>

一直等到纺织厂下班，一群穿着制服的女工从里面走出来。</p>

沈玉兰出来的不算早，也不算晚，但是她在人群中，一眼就瞧见了李金凤。</p>

她穿着一件杏色的外套，脖子上围了一个红色的围巾，头发披散着，站在自行车旁边。</p>

“金凤，这儿……”沈玉兰冲李金凤打招呼。</p>

带到沈玉兰走到面前，李金凤取下自己脖子上的围巾，系在沈玉兰脖子上，又拍了拍后座，“婶婶，上来，我带你转一圈省城，再买点熟食，回家吃饭！”</p>

沈玉兰虽然年纪不轻了，可胆子也不小。</p>

李金凤让她坐后座，她就坐了。</p>

自行车一开动，她竟然还哼起了歌儿。</p>

这一刻，两个人都感觉自己年轻了不少。</p>

李金凤买了两斤卤熟了的猪头肉和猪耳尖，又买了几瓶汽水，载着沈玉兰回到周巧那儿。</p>

两个人还没见过面。</p>

但是李金凤一做介绍，周巧和沈玉兰很快就熟悉了。</p>

周巧做饭的时候，李金凤就和沈玉兰商量起了正事儿。</p>

她问：“婶婶，你们纺织厂的效益，是不是不大好？”</p>

沈玉兰叹了口气，“我这回就是为这事儿，来出差的。本来吧，我这一把年纪了，怎么也轮不到我的，可是……可是也实在没有办法了。</p>

厂里压了不少棉布，可是现在卖的好的，就只有的确良府绸，纱卡都没什么人要。</p>

各个棉纺厂就想通过促销活动，出售积压的产品，都弄到不要布票的地步了，可还是卖不出去！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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