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绵道:「再不走,您就辜负殿下的好意了。」
是啊,她若是犹豫不决就枉费李沧让她离开的温柔。逃婚的是她,说想走的人也是她,她有什麽资格在这里踌躇。
她低下头紧紧抿着嘴,试图不再盼望也不再想,任由青绵带着她翻出栅栏外到她三年前梦寐以求的世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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饭馆後是一片葱郁的森林,周琬伶也不知道自己跟着青绵走了多久,最後两个人来到一处河流边的小屋子。
小屋子外头看上去很老旧,不过里头乾乾净净,正中央摆着一张木桌和两把椅子,角落一张双人床铺,门口还有个小灶一旁也有堆叠的木柴,够他们两个姑娘留着几天。
青绵让周琬伶坐到桌前,她愣愣地盯着手里的信封和项链发愣。
青绵起了灶,木柴燃烧的味道弥漫开来,她煮了点热水装进小盆子,放上一条小毛巾对周琬伶说:「娘娘——不,奴婢该改口了??周二小姐先洗个脸吧,会舒服点。」
周琬伶望着青绵送上的热水,眨了几下Sh漉漉的眼睛,她道:「殿下早和你说过了?」
青绵将热水推得更靠近周琬伶,「周二小姐脸上的妆奴婢第一眼就看出是画的,加上您和周校尉写的字像还有殿下对您的态度,就算殿下不说奴婢也猜得到。」
「??」
周琬伶一语不发,她放下信封和项链拆掉脸上的面纱。温热的水让她被泪水浸Sh的脸温暖起来,但她的心里并没有b较好受。
她洗完脸之後青绵从她手里接下毛巾,或许是与原本扮丑的妆容形成对b,周琬伶一张脸很是好看,不禁让青绵愣了一霎,不过她没表现出心里的惊讶,收了水盆就到屋外去。
小屋子里就剩周琬伶一个人,灶里的柴火还烧着发出霹雳啪啦的声响,屋外的小河潺潺,周琬伶只静静凝视着桌上的信封和项链。
一切都结束了,李沧对她放手,之後不会有人再来找她,她可以放心到处游历,也不必担心待在g0ng里会有人发现她的身分,她原来烦恼的事随着李沧让她离开全都没有了。
她拿起了项链,金sE的小梨花和李沧为她戴上的手链一样,还有周豪生日时送她的耳环也是。
耳环她没带出来,现在还放在寝室里的化妆台里。昨天晚上李沧叫她戴上重要物品,她完全没有想到李沧是要带她离开。
他到底是用什麽样的心情在找了她这麽多年之後,最终却还是选择让她离开。
而她,明明是期盼已久的日子,她却在到来的时刻忘了。
她不明白李沧为什麽对她如此容忍?
她逃婚让他差点在众人面前丢脸害他不得不娶周雪明,又因为她的关系三番两次和李隼起冲突,他还为了她调查人蛇集团将自己置身危险之中。然而知道她是周琬伶之後,在最後却不强迫她留下,遵守着与她的约定让她离开。
或许是想着李沧,她的双眼不知不觉又噙出泪,朦胧之中项链上的小梨花彷佛随风吹动般,忽然脑中出现李沧为她在亲王府准备的那座梨树园——他真的对她很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