美味的岁除飨宴吃到最後,狼襄齐先离席。
孟琮姒看向站一边的高大老妇,先前蓝襄齐便已介绍过老妇是她的N娘,开口问道:「婆婆有来过中原吗?」
狼环婆婆摆摆手,「托大公主的福,老奴是头一回踏足中原。」她出身草原,礼数向来不周,狼盘国王室也多纵容,长年下来便惯於此应对。
孟琮姒颔首,纤白手指指着墙上壁画又问:「大公主的故乡如此画一辙?」
狼环婆婆看向壁画,一边点头,一边眼眶已再次红起,老脸上满是心疼:「大公主X情倔强,明知老大汗一时糊涂被欢妃迷惑,却一点委屈都受不得,负气离开狼盘国,十余载都不曾回去看一眼。老奴只顾气怪大公主狠心,却没T谅她一人在外乡流浪的苦。」
凤目也是静静注视壁画,孟琮姒微微握起袖中的手指。
这时狼襄齐带着丫鬟进来,丫鬟将托盘上的两碗圆子端上。
狼环婆婆讶异,脱口而出:「大公主,您又亲手做酒酿圆子了?」
狼襄齐瞪了多话的N娘一眼,要她闭嘴。本不yu孟琮姒知晓自己为她去学做酒酿圆子,这下可好,隐含情意的心思被摊到明面上了。
但狼环婆婆却不解其意,还对着孟琮姒滔滔不绝:「大公主肯下厨实是破天荒!在狼盘国有个习俗,每当娃儿长成到六岁时,便要独自去往喀什草原生活三日。除了水之外,其余都不准带,吃食得靠自己打猎抓捕,大公主自然不例外。」
「当时老奴很心慌,因为小小公主备受老大汗宠Ai,在g0ng内是茶来伸手饭来张口,虽说骑S自小都得训练,但她从未曾靠自己抓过任何猎物,更不用说宰杀烧烤了。」
「为了避免小小公主饿肚子,老奴想了个法子,做了六张乾饼偷偷塞进小包袱中。小小公主极为讨厌乾饼,只因乾饼味淡又涩,难以入喉,但却能久放。」
「後来三日一到,老奴和其他人在草原外头焦急等候。远远就见小小公主一马当先驰来,老奴高兴坏了,赶紧接她回g0ng。收拾小包袱时见乾饼全没了,老奴感叹又庆幸,猜测八成是小小公主一无所获,果然只能靠乾饼充饥。」
「但小小公主却说,她可是顿顿吃得油香。老奴大感疑惑,小小公主告知,她只要瞧见哪个nV娃S下猎物,待一切处理好,便会拿乾饼凑近交换。」
「老奴一听这话可不信,毕竟乾饼确实难吃,谁会愿意用辛苦捕杀的猎物交换?但小小公主却是得意洋洋表示,她对人家说这乾饼是g0ng中秘方所制,只要多吃几个,便能同她一般美丽。」
「老奴可不是自卖自夸,小小公主在当时已是草原上闻名的小美人,她说这番话,那些个没见识的小nV娃肯定上当!由此可知,大公主从小宁愿费尽心机也不肯自己动手,如此懒人,竟愿意翻找食谱学做酒酿圆子,还一再尝试,岂不叫老奴惊讶?」
狼襄齐又羞又气,没料到自己N娘如此碎嘴,竟连小时的事都说予孟琮姒听。顾不得满脸红霞,急着用袖子去搧她。
孟琮姒凤目微微垂掩,薄唇边的笑意却是收不住。
即使已饱腹,孟琮姒仍是将一碗酒酿圆子全吃光,且慎重地对蓝襄齐说,这是她吃过最好吃的酒酿圆子了。
狼襄齐面上云淡风轻,内心却是甜蜜满足,不枉她这些时候的用心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