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，莫塔里安，究竟做了什么？</p>

众人的目光如芒在背，莫塔里安几乎无法呼吸，他沉默着，沉默着，绝对地沉默着，耳边耳鸣阵阵，几乎是在三分钟后，原体才重新感觉到脚踏实地的感觉。</p>

就在理智追上他灵魂的那一刻，原体的大脑，便开始飞速运转了。</p>

莫塔里安几乎是立刻想起了每一句哈迪斯的“胡话”，他一直都知道哈迪斯跟所谓“尼欧斯”关系很好。</p>

而且，就在尼欧斯站在他的面前，莫塔里安就可以确认，这个人，就是自己的亲生父亲。</p>

……</p>

在第七次深呼吸后，莫塔里安沙哑地开了口，</p>

【这位……客人，你认识哈迪斯吗？】</p>

他看着那个面容威严的男人微微皱了皱眉，但他依旧慈祥地笑了笑，</p>

“你可以称呼我为父亲，我是你的父亲，莫塔里安。”</p>

【不，】莫塔里安的声音大了起来，【我只认我的养父哈迪斯——如果伱真是我的父亲，你为何在我儿时不曾来见我？！】</p>

人类之主皱着眉，不远处的屋内，哈迪斯猛地用黑域接下了来自尼欧斯的阴拳。</p>

还来这一招是吧，小样儿，哈迪斯想到。</p>

“对于我未能及时赶到你身边，我很抱歉……”</p>

【不，】莫塔里安烦躁地打断了帝皇的话，【不——现在不是讨论这个的时候。】</p>

原体焦躁起来，莫塔里安皱着眉，盯着帝皇，急迫地问道，</p>

【如果你真是我的生父——那你会帮我吗？】</p>

帝皇挑了挑眉，“自然，我的孩子。”</p>

莫塔里安搜集着哈迪斯的话，如果——如果哈迪斯没疯，原体几乎是咬牙切齿，痛不欲生地强迫自己用思维接触这个事实。</p>

那么，尼欧斯，也就是他的生父，应该是靠得住的。</p>

莫塔里安咬着牙，良久，他才重新开口，</p>

【跟我进屋，我们需要聊聊。】</p>

帝皇跟着莫塔里安进了屋，他身旁的那个老者也跟着他，莫塔里安示意人们先离开屋子，给他一点单独的空间。</p>

屋内，莫塔里安转过身，小声地说道，</p>

【我的养父昏迷了……我希望你可以重新唤醒他？】</p>

“昏迷？”</p>

帝皇平稳地说，“在我的印象里，我的故友哈迪斯不是一位如此脆弱的人——在他身上发生了什么吗？”</p>

莫塔里安，沉默了。</p>

有那么一瞬间，他甚至觉得哈迪斯真的病了该多好。</p>

但紧接着，他就严厉斥责了自己的这种想法。</p>

【……这会影响你接下来的行动吗？】</p>

这一声几乎没什么声音，</p>

帝皇抬起眼，仿佛可以贯穿墙壁那般，朝着隔壁房间的哈迪斯看去，</p>

“我想不会。”</p>

人类之主这么说道，莫塔里安几乎是立刻松了口气。</p>

【哈迪斯是你的朋友……我希望你能救他。】</p>

莫塔里安说，他看向帝皇，人类之主散发的金光几乎要刺瞎他的眼，</p>

此刻，人类之主那熊熊燃烧着金焰的眼正注视着他，</p>

“……”</p>

“但这是你提出来的要求，我的孩子。”</p>

帝皇温柔地说，</p>

莫塔里安几乎立刻心中咯噔一下，【你的意思是——】</p>

原体警惕地问道，同时下意识伸手向腰间匕首，</p>

但帝皇仍旧是那副淡淡的模样，</p>

“不……我的意思是，我会救他，这是来自我孩子的请求，我无法拒绝……但我希望你可以接受我，你的父亲。”</p>

帝皇看向莫塔里安，摊开手，“我依旧很抱歉当年的事情，但现在，我希望对此做出弥补。”</p>

莫塔里安咬着牙，他嗅到自己口腔里的血腥味，</p>

【好，我接受，但你必须唤醒哈迪斯。】</p>

他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道。</p>

“那么让我们去看看哈迪斯吧，”帝皇流畅地说道，“我需要确认他的状态——才能确定我是否能够顺利唤醒他。”</p>

莫塔里安盯着帝皇，半响，原体侧身，带着帝皇进入隔壁房内。</p>

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</p>

帝皇盯着自己面前，躺在床上的哈迪斯。</p>

他用灵能叩击着黑域，</p>

-</p>

别-醒-</p>

躺在床上，“昏迷”的哈迪斯用黑域打出-</p>

好-</p>

帝皇转过身，走至门口。</p>

蹲在哈迪斯床旁，盯着哈迪斯的莫塔里安立刻起身，跟着帝皇。</p>

留下马卡多在哈迪斯身旁，用金光给他“做检查”。</p>

【怎么样？】</p>

原体焦急地问道，他背对着哈迪斯，面对着金光闪闪的人类之主。</p>

帝皇皱着眉，面容变得严峻，</p>

“不容乐观，还好他中毒时间不长，立刻治疗，还能够被唤醒。”</p>

帝皇说，“他中了某种专门针对他的毒药——我不清楚他为何能够中这种毒？这种毒只能口服，而且需要一定剂量，但在我印象中，我的挚友从未如此地不谨慎。”</p>

莫塔里安几乎是眼前一黑，他想起来哈迪斯跟他说有点意思，然后就直接喝完了药，</p>

【那…那有什么办法？】</p>

“可以救，”</p>

帝皇斩钉截铁地说，莫塔里安还没做出反应，帝皇紧接着说出了下一句，</p>

“但不容易。”</p>

帝皇眉头紧皱，身上的金光开始迸发，</p>

“救他，我会损失很多，”帝皇威严地说道，“但——”</p>

【你想要什么？！】</p>

莫塔里安几乎是立刻喊道，原体似乎明白了人类之主的画外音，他喊道，双目几乎要被眼前的金光晃晕，</p>

【我——我可以给你！认你做父亲——还要什么？！】</p>

这么吓孩子啊，躺在床上装死的哈迪斯想到，玩玩得了，别吓了。</p>

但他身旁的马卡多用灵能敲过来，</p>

-</p>

等-一-会-</p>

好吧，哈迪斯想，他再昏一会儿，看看黄老汉又再演什么。</p>

就当是对莫塔里安认为自己是傻子的惩罚了。</p>

他好端端的，怎么就被莫塔里安认为是傻子了呢？</p>

哈迪斯一想就感到愤怒，愤怒！</p>

合着他之前苦口婆心铺垫全被当疯子说话了。</p>

人类之主叹了口气，眼中流下泪滴，</p>

“我很高兴看到你如此表现，我的孩子，我为此感到由衷的高兴，”</p>

他悄声说道，“我也很抱歉抛下了你如果我能够早日找到你……”</p>

帝皇停下了，</p>

“但现实不允许我如此，”</p>

他悲伤地说道，</p>

“我在领导着一场大远征，这让我无暇顾及其他……”</p>

好家伙，进主线了，真能忽悠啊，哈迪斯想到。</p>

莫塔里安谨慎地望着人类之主，他冥冥中似乎意识到了什么，</p>

“……我创造你们，就是为了领导这场大远征，我的孩子。”</p>

帝皇诚恳地望向莫塔里安，</p>

“我将赠予你一支忠于你的强大军团，但同样的我希望你带领他们，与人类帝国一起，走向胜利。”</p>

【你要我为你打仗？】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