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声音硬邦邦的，唯一竟有些害怕这样的她，就像是这些年来，她对她的无视和不冷不热一样。

她咬着唇，赶忙摇头：“我没有。”

“他可能是有这个想法，他甚至在问你要不要去那边上学？唯一，你既然这么想他，总是偷偷来见他，那么你就自己做决定吧，我不想再见到他第二次，你也不要再在我面前提他，你如果你真的喜欢G市——”

“妈。”顾唯一突然打断了她。

她越说越激动，但是顾唯一却听得心里发麻，她不是小孩子了，她能看得出来，也能听得出来。

“你其实不是恨我爸爸，你是恨我吧？因为有我的存在，你被外婆家赶了出来，因为有我的存在，你直到去年才结婚，现在，就是因为我爸爸来找我，你就觉得我想选他，你根本不是在提意见，你其实是想把我赶走！”

这是埋在顾唯一心里最深的话，她从小到大一直这么怀疑，但是从来不敢说。

她妈妈哪里是只恨她爸爸，她分明也恨她，因为有她，才拖了她人生的幸福。

李青曼眼里都是震惊：“唯一——”

“我没说错，你就是恨我！我也讨厌你！”顾唯一突然大喊，她一把推开车门跳了下去，转身就跑。

李青曼吓了一大跳，她还没反应过来，就看到女儿已经向马路对面跑去。

她顿时如同全身脱力了一般，整个肩膀都垮了下来。

她恨唯一吗？她恨自己的女儿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