叮叮当当,叮叮当当,双方的战马不断围着圈子转来转去。
赵阳一边与胡人拼杀,一边不断舔了舔脸上血水加汗水,显得格外狰狞。
这个胡人大约三十,正当壮年,手下弯刀有无数冤魂。
他心狠手辣,但是万万没有料到,眼前此人更心狠手辣。
要知道,此人明明是一个乳臭未乾的娃娃,竟然把脸上鲜血当水喝。
叮叮当当,叮叮当当,双方刀刀不知不觉已经交手十多招。
久拖不是办法,毕竟赵阳力气刚才已经用得差不多。
现在唯一法子,就是速战速决。
赵阳用尽全身力气,高高举起手里杀胡刀,狠狠地向胡人砍去。
胡人见到赵阳全力砍来,不禁冷冷一笑。
他已经看出对方力气衰竭,纯粹是依靠意志力在坚持。
胡人觉得,只要他抵挡住一刀,他就有把握杀死对方。
毕竟,对方不但是一个年未弱冠少年,而且力气远远不如还是生力军的他。
想到这里,胡人也全力以赴,狠狠地把手里弯刀向着对方砍去。
咣啷一声,胡人突然感觉手里弯刀一轻。
他眼光不由得看着弯刀看去,只见弯刀已经变成半截。
显然,对方是一把宝刀,锋利远远在他的弯刀之上。
胡人不禁大吃一惊,赵阳的弯刀双手紧紧握在一起。
他大喝一声,在阳光照耀之下,雪亮的刀光从天而降。
胡人只感觉额头亮光一闪,然后就大脑及胸口传过来剧烈疼痛,随后就什么不知道了。
赵阳把这个胡人劈成两半,这次鲜血喷得更加厉害,不但脸上有,身上也有,甚至他的战马也有。
但是他的力气完全消耗殆尽,手里杀胡刀再也把握不停,不由得咣啷一声掉在地面。
距离这里一里,乃是属国以色列战场。
胡人一边从阵型两边杀来,一边纵马前进。
他们不是下面冲锋,只有侧着身子一边射击,一边纵马前进。
战马奔跑起来,显然无法停止,他们只有这个法子进攻属国以色列阵地。
其实,胡人如果坚持从正面进攻,说不定已经把属国以色列阵型攻破。
正面骑兵不但手臂酸软无力,关键的是,他们臂张弩几乎消耗殆尽,每人最多还有一支。
这是汉代的臂张弩,现在已经失传,赵平这个工科生按照后世网络让它重生。
胡人根本没有见过这个玩意儿,未知物事天生有一种恐惧。
他们看到正面损失惨重,料想侧面应该防守薄弱。
骑兵就是这样,正面不能进攻,必然选择侧翼。
这是骑兵的战法,没有料到今天恰恰害胡人。
两边的属国以色列的骑兵,早已等得不耐烦,个个跃跃欲试。
但是由于阵型缘故,他们只能原地防守,没有料到,胡人竟然抛弃正面,向着他们跑来。
看到胡人过来,他们迫不急待扣动板机,臂张弩箭矢一支又一支向着胡人射击。
他们现在唯一要做的就是,听到箭矢从底部弹起。
然后就是用力上弦,瞄准目标,扣动板机,用力上弦,瞄准目标,扣动板机。
如此这样,周而复始而已。
胡人不能正面进攻,从侧面冲过,不但让让弓骑准确度下降,更加减少冲力也气势。
没有正面战马冲击力,属国以色列将士心里压力顿时养活,手里的臂张弩更加准确,用得也更加熟练。
噗嗤,噗嗤,噗嗤,箭矢进入身体的声音不断传过来,不断有胡人从马上掉下。
一些胡人马术灵活,身子一矮,竟然躲过。
不过这不要紧,对准战马也可以。
战马突然中箭,惨叫一声,不是倒下,就是身子乱摔,或者人立起来。
任凭胡人如何驾驭,也无法控制。
其结果不是战马乱了胡人阵型,就是战马轰然倒下。
两边进攻的胡人又损失大半,最后还留下两百左右弓骑继续向前冲去。
当然,胡人也有收获的。
毕竟,属国以色列骑兵只是站在那里,不动始终比动的容易瞄准。
胡人弓骑一排又一排向他们射去,属国以色列骑兵有三成受伤。
值得欣慰的是,属国以色列骑兵虽然受伤,大部分都是轻伤,只有偶尔几个重伤。
这些胡人弓骑松了口气,终于躲过恶魔一样的臂张弩。
但是没有料到,两翼前方又有一排属国以色列骑兵。
他们看着冲过来的胡人,漠然一笑,抬起早已准备的手里的臂张弩就射击。
噗嗤,噗嗤,噗嗤,不断传过来箭矢进入身体的声音。
当然这个身体,既有人的,也有战马。
当然这些绝大部分都是胡人的,极少是属国以色列骑兵的。
长生天呀,这真的不公平。
他们不是勇士,他们根本不能进攻,只有原地防守。
他们也不开弓,只是拉弓而已,然后就扣动板机射击。
他们是在作弊,这根本就不公平。
胡人看到这里,想到心里,突然大喊一声,再也没有勇气进攻进攻。
这些胡人弓骑再也没有昔日不可一世的勇气,纷纷掉转马头,向着兰州方向跑去。
云书尘冷冷一笑,掏出冲锋号吹了起来。
冲锋号就是命令,听到冲锋号的将士必须进攻,这是赵家庄的规矩。
属国以色列兵部尚书孟浪其实站在头排,刚才与胡人正面硬拼,力气已经消耗殆尽。
他虽然完全拼命,但是这个只是补偿内心的惭愧。
如果没有云书尘及时接替他的指挥权,属国以色列的本来布置好的阵型极有可能崩溃。
他们不但不能斩杀胡人,反而要被胡人斩杀。
孟浪只有强行压制内心的羞愧,通过拼命使用臂张弩来补偿自己无能。
现在听到冲锋号,他顾得身上的还在箭矢,一夹战马,率先出击。
还好,刚才休息一百息,已经让孟浪休息不少。
他臂张弩早已上弦,直接瞄准逃跑的胡人背影。
嗖,他的臂张弩箭矢直接向着胡人飞去。
噗嗤,孟浪的射出的箭矢稳稳当当射中胡人背心。
那个胡人惨叫一声,顿时从后仰倒下。
听到后面的属国以色列骑兵追击过来,胡人拼命逃跑。
今天太丢人了,他们整整一千弓骑,现在能够逃跑不过一百多人。
胡人之所以向着前面逃跑,除了方向是兰州之外,关键这里还有他们骑兵。
他们虽然是普通骑兵,数量也不少,也是整整一千。
还好,后面的属国以色列骑兵骑兵要一边瞄准,速度上不来,被他们抛得越来越远。
胡人弓骑与胡人普通骑兵越来越近,四百步,三百步,两百步,一百步。
胡人弓骑不禁大喜,他们与普通胡人骑兵就要汇合。
噗嗤,噗嗤,噗嗤,跑在前面的胡人弓骑不断倒下。
胡人懵逼了,难道属国以色列骑兵跑得太快,竟然跑到前面了?
一些胡人仔细一看,这些不是属国以色列骑兵。
因为他们的相貌,全部都是堂堂正正的汉人。
而刚才与他们交手的骑兵,有的与色目人一样,眼睛不是蓝色就是灰色。
他们排成整整齐齐一排,手里拿着臂张弩,正在向着自己发射。
他们胡人骑兵呢?难道被全部消灭了?
如果不是这样,这些汉人骑兵怎么还有时间用臂张弩拦截他们。
现在不但后面有骑兵追击,前面还有骑兵拦截。
想到这里,胡人大声喊道“我们投降,我们投降。”
说完,胡人弓骑扔掉手里的弯弓,示意投降。
“子异,怎么办?”陈华看到胡人已经投降,不禁望着徐特问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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