封越手中的火把忽然熄灭了。
苏墨晚感觉到封越往旁边走了几步,然后便听见他和赵琦道:“夜里的风怎么这么大……来,借个火。”
刚刚感叹封越这么识趣,慕容景的气息便近了。
他轻轻吻在她唇上,似是虔诚又似是珍惜,带着小心翼翼的味道。
苏墨晚主动进攻。
她双手缠上他颈项,微微踮了脚,破开齿关,带着横扫千军的气势,席卷而入。
慕容景似乎愣了一下,又或者说,是猝不及防,他完全没了反应。
赵琦手中的火把也忽然熄了,封越扯着他去更远处借火。
苏墨晚将手圈得更紧,鼻息相融间,耳旁伴着烟花的绽放声,光影一道一道不停歇地闪着,照在两人侧脸上,明灭交错。
烟花终于停了。
一场热闹落幕,夜空归于平静。
苏墨晚退开,吸了吸鼻子,“烟花也看完了,咱们回车上去吧,外面太冷。”
说完,苏墨晚才发现,侍卫手里的火把几乎全灭了。
她如今脸皮厚了起来,又是大晚上,在人前亲吻已经不怎么害羞,神色如常地拉着慕容景往马车去。
马车停在河边小道上。
双骑并辔,马蹄轻轻刨着泥土,发出很轻的声响。
上了马车,侍卫们才渐渐归位,手中的火把也全数亮了起来。
苏墨晚透过车窗,看着更远处依旧热闹着的夜空,歪靠在慕容景怀里,轻声问道:“看完烟花是不是该守岁了?”
所谓的守岁,就是睁着眼皮挨过十二点。
一般情况下,苏墨晚是挨不到那个时候的,自从怀孕,她每天很早就睡过去。
不知道慕容景是不是懂了她的意思,他将她略瘦削的肩头圈紧,一手抚上了她微凸的小腹。
“不必守岁,睡吧。”
苏墨晚立即道:“我睡不着。”
“有本王在,怎会睡不着。”
马车在这时缓缓起动,慕容景好似怕颠簸到她,将人又往怀里紧了两分。
接着,他伸手,想要落下窗叶。
苏墨晚将他的手拽回来,道:“别关上,我要看人家守岁。”
城外黑漆漆的,远处城中的热闹好似隔了很远,传不过来。
慕容景知道她有些情绪了,但在这种关头,他是不会碰她的。先前不知道也就罢了,现在知道了,他只会更加小心。
生怕会出意外。
他抱着苏墨晚的手紧了又松,松了又紧,不管何种力道,他都觉得不合适。
苏墨晚盯着窗外看,慕容景始终没有出声哄她。
过了一会儿,她觉得没趣,调回目光看他。
“我想和你睡觉。”
“嗯。”慕容景应了,道:“等到了药王谷。”
苏墨晚知道慕容景现在不敢碰她,心底说不上什么滋味。沉默一瞬,她道:“我想现在。”
“现在不方便。”慕容景拒绝得很干脆。
苏墨晚没了声音。
就在慕容景以为她生气了,正要解释的时候,只听苏墨晚低低地道:“如果这蛊最终解不了,你纳妾吧。”
这个纳妾的意思,不是指柳如絮那样的妾,是指慕容景自己喜欢、愿意纳进王府的妾。
慕容景僵了一瞬。
随即,他道:“别胡思乱想,有药王前辈相助,这蛊很容易就能解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