痴心妄想!”
骆思恭心中猛然一惊,天子什么时候练了新军
自己是掌管天下情报的锦衣卫指挥使,竟然一点都不知晓此事。
身为九五至尊的天子还自己训练新军,这种情况一般都是天子觉得自己的权力不够大。
无论是天子自己的错觉还是真的是被权臣给架空,没有人愿意真的做傀儡,所以他们都会想办法拿到更多的权力。
骆思恭心里想的,朱翊镠自然是不知道。
生在红旗下,长在春风里的朱翊镠,自然是深受伟人熏陶。
伟人曾经说过,枪杆子里面出政权,这是颠扑不破的真理了。
小时候的朱翊镠不明白,可随着年龄的增长,他就越发觉得伟人说过的很多话,都别有深意。
朱翊镠是第一次做皇帝,他这时候才真正觉得,高处不胜寒坐在这个位置,能带来安全感的,只有军权。
秦始皇统一六国之后,中央设置的太尉也不过是空有其名,而始皇帝军权独揽。
到了汉武帝执政后,先是扩大郎卫人数,又在光禄勋下,增加期门,羽林二军。
期门和羽林都是护卫武帝发展起来的近卫军。
另外北军还设立了八校尉:中垒校尉、屯骑校尉、步兵校尉、越骑校尉、长水校尉、胡骑校尉、射声校尉、虎贲校尉。
训练自己的新军就是很好的办法,有了军队才有了底气。
若是有人行叛逆之事,敢忤逆君上,那就可以动用武力将其干掉,完成权力的更迭。
朱翊镠的皇爷爷嘉靖皇帝不就是这么干的
嘉靖皇帝朱厚熜本是地方上的藩王,原本是过着无忧无虑的生活,也没有造反的实力,按理说一辈子也就当个逍遥王爷了。
但是没有想到,一个天大的惊喜砸到了他的头上:自己的堂兄英年早逝,没有子嗣。
莫名其妙的,朱厚熜就成了皇帝。
但虽然坐上了皇位,还是有权臣杨廷和把持着方针大政,还强硬的不同意尊崇嘉靖皇帝去世父亲,就这样嘉靖皇帝仿佛就成了一个傀儡。
但嘉靖皇帝还是紧锣密鼓的把锦衣卫清洗了一遍,换上了自己人。
嘉靖三年七月,两百多名大臣进行了伏阙哭谏。
他们跪在左顺门下,一边嚎啕大哭一边高声呼喊着:“高皇帝”“孝宗皇帝”,声音直接震动了整个宫廷。
嘉靖皇帝下令让宦官记录参加哭谏的大臣们的名字,并把领头的学士丰熙等八个人抓进了监狱。
结果修撰杨慎、检讨王元正等人继续拍着宫门大哭,场面更加激烈。
嘉靖皇帝见此更加愤怒,命令锦衣卫将参加哭谏的大臣进行廷杖。
其中翰林编修王相等十七人被打死。
其他人尽系诏狱予杖。
死杖下者十余人,贬窜相继。
从此,嘉靖皇帝的皇权紧紧握在了手里。
“敢问陛下,新宇军人员几何”
骆思恭硬着头皮问道。
“七万有余。”
朱翊镠淡淡道。
七万新军加上两万的京营,满打满算也不足十万,这如何抵御几十万的异族大军
但看天子胜券在握的样子,骆思恭只能给自己打气。
当年土木堡之变,于少保以那样的劣势都守下了北京城,这次也一定可以!
“锦衣卫继续密切盯住关外的动向,有什么情况第一时间向朕禀报。”
朱翊镠吩咐道。
“另外,找几队可靠的锦衣卫带着朕的口谕北上。
沿路传谕各地军政官员,不日即有异族大军压境,令其在三日内迁百姓于城内坚壁清野不许迎战,战争结束之后,朕会拨银子补偿每户一两。”
骆思恭躬身道:“吾皇仁德。”
但他又有些迟疑的开口:“陛下,这十几万户的百姓皆是补偿银子,恐怕是不必要的支出……”
“坚壁清野乃是保护他们的安全,陛下不必给什么银子。”
朱翊镠摇了摇头。
“朕实话跟你说吧,这些异族大军前来,就是朕在钓鱼。”
“出兵朝鲜倭国的诏令,朕有意传播天下,这好让一些野心之人行动起来,让他们以为京师防务空虚,一击即破。”
“到时候朕埋伏一支奇兵,歼敌于城下,好使这些游牧民族给朕安生个几年。
等朕再腾出手来,就将他们彻底剿灭。”
“这些百姓是无辜的,若是他们出了什么岔子,朕也是会愧疚的。”
听着天子发自肺腑所言,骆思恭五味杂陈。
他知道天子的仁慈不是做伪。
毕竟是天子自己从内帑里出银子,而且他也不需要这些百姓感恩戴德,他本来就是天下之主了。
骆思恭微微抬头,看着丹陛上靠着御座假寐的天子,只感觉有一些恍惚。
当日武昌府,诛杀贪官数百,他眉头都没有皱一下。
而一些平民百姓,他却是丝毫不忍伤害。
矛盾吗
确实矛盾。
但人本来就是矛盾。
“骆卿就不要盯着朕看了,朕虽然生的俊美,但是你若是这么看,朕心里发毛。”
朱翊镠开口取笑道。
“陛下恕罪。”
“好了,朕就是跟你开个玩笑,快去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