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知南自然是将这些人的想法看得清楚，言语淡淡，“商行卖出的东西都是经过鉴定，一分价钱一分货，并不曾有半分作假。诸位若是不信，尽可以去府衙状告商行。”</p>

“再有，锦云商行做到今天，靠的便是名声。若有心人想污蔑商行，我商行也不会同意，少不得也要去官府状告。诸位都是读书人，想必律法比我清楚。”</p>

律法中便有一条，任何人不得污蔑他人。一旦发现，情节严重，是可以入刑的。</p>

这话一出，人群中愤愤的声音立刻便小了下去，再没有敢提退货的事情。</p>

林知南这才抬眸，看向苏染染，道，“苏姑娘一句话，便将一位圣人的人品踩在脚底。你如此贬低李夫子的清明，为的不还是希望夫子能收你的儿子做弟子？”</p>

“虚心向学情有可原。可若是为了一己之私，贬低夫子，怂恿旁人，欺压弱小，便真真是心脏了。”</p>

“心脏之人，来这圣竹之地，就是玷污。苏姑娘不如还是早些离去，还大家一个清净。”</p>

林知南话丝毫不客气，说得苏染染脸色发红，忍不住后撤两步，恨不得直接从此处跑开。</p>

此间众人，聪明的，在苏染染开口时已经想到苏染染的用意，更多质朴的，在林知南的话之后，也都反应过来。此刻，几乎是所有人愤怒的视线都落在苏染染身上。</p>

“母亲……”</p>

苏染染终是支撑不住，捂着脸扑进长公主的怀中。</p>

长公主心疼的抱住她，看向林知南的眼神中带上杀意，“本宫的人，岂容你放肆！”</p>

林知南勾唇一笑，“怎么，说句实话就是放肆了？我等虽是平民，却并非贱如草芥，由得人践踏。她既然敢跳出来辱骂别人，就要做好被骂回去的准备！”</p>

“你放肆！”长公主怒不可及，恨声道，“来人，给本宫撕烂她的嘴！”</p>

林知南闻言，冷冷一笑，“殿下当真要当着这么多学子的面对民妇动手？今日就算是堵住我的嘴，您能堵不住天下万千学子的悠悠众口吗？”</p>

今日竹林，汇集了岭南大部分有才情的学子。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欺负一个妇人，从今以后，苏堇禾怕是再也无缘文人圈。</p>

文人最重的便是名声。辱骂圣人在先，又欺压民妇稚子在后，这些事虽不是苏堇禾亲自做的，可依旧会扣在苏堇禾头上。</p>

果然，此话一出，长公主便抬起手，制止了要动手的仆人。</p>

“好！好个伶牙俐齿。”长公主冷冷的看着林知南，“你长得像那个贱人，说话也同那个贱人一样令人作呕。”</p>

“令人作呕的是谁？”林知南反问回去，“他一个书童，不过才七八岁的年纪。便有人拿着权势、威压连哄带骗的吓唬他。一个孩子，竟也能下这样的手？”</p>

“阁内坐的是名震天下的圣人，却被人泼脏水，说他徇私，说他谋财。说他为了一点财物便将自己一生的清名葬送！”</p>

“今日来的都是知书达礼之辈，大家都来评评理，到底是谁令人作呕？”</p>

“你！”</p>

长公主忍不住捂着胸口，指着林知南的手都打起颤来。</p>

“本宫……本宫……”</p>

她想要说，她一定要杀了林知南。可谁知，情绪太过激动，竟是支撑不住，直接晕了过去。</p>

“殿下！”</p>

“母亲！”</p>

所有长公主带来的人都被眼前的情况给吓懵了，完全没想到到长公主会被气晕过去，惊惧之后便是乱作一团。</p>

张麽麽死了，长公主身边便没了得力的麽麽，连个主持大事的人都没有，便是苏染染也只知道扑在长公主身上哭，半点都没了自己是大夫的觉悟。</p>

林知南也愣了一下。</p>

不是，才五年不见，她怎么觉得长公主的功力越发不行了？</p>

怎么才说两句就撑不住，晕了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