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面色着急，伸手就将两个童子拽住，“你在撒谎是不是？他画得跟狗啃的一样，夫子怎么会叫他？”</p>

林以珩脸上立刻露出不服气的神色来。</p>

什么狗啃一样！</p>

他画的就是狗！</p>

书童心里虽不喜苏堇禾，可也知道今日是什么场合，脸上并未表现出特别的神色，只回道，“夫子的确叫了林以珩小公子一同进去。”</p>

苏堇禾的脸憋得有些红，气息也渐渐变得粗重起来。</p>

难道，哪怕有超强的学问底子傍身，也洗脱不掉他身上外室子的脏水吗？</p>

就这么嫌弃他？看不上他？</p>

他的眼睛渐渐泛红，透露出一股不甘来。</p>

苏染染上前，柔声道，“堇哥儿，不必着急。眼下夫子不过是叫了第一波人而已。”</p>

“惯例来说，第一波是最差的，不过是用来热热场子。李夫子怎么可能只见了一回便定下弟子人选？越往后头的，才是越有份量的。”</p>

苏堇禾一听，眸子里的红色这才褪去许多。</p>

不过，是这个道理。他一时情急，竟然忘了。</p>

第一个。</p>

呵，最不可能收做弟子的，便是第一个。</p>

想到这，苏堇禾有些不屑的看向许意和林以珩，目光中满是嘲弄。</p>

许意拉着林以珩，怕他一个控制不住在这里将苏堇禾打一通。</p>

林以珩虽然皮，却也知道分寸，瞪了苏堇禾一眼，小眼睛跟着滴溜溜一转，瞬间便有了主意。</p>

脚底一勾，勾上来一个小石子，再对着旁边的竹子打过去。</p>

原本安静垂立的竹子立刻如遭巨力般的晃动起来。</p>

这一晃，将旁边的竹子也晃了起来。</p>

顿时，一大股落叶莎莎的飘落而下，直直撒在苏堇禾和苏染染头上。</p>

两人好不狼狈。</p>

林以珩很不客气的大笑起来，又对苏堇禾比了个鬼脸，才拉着许意的手往内阁而去。</p>

周围的人瞧见这一幕，也是不住的忍着笑。</p>

但众人定力不一，依稀有不少笑声传来。</p>

苏堇禾恼极，却只能愤愤的回到座位上，黑沉着一张脸。</p>

苏染染恶狠狠的瞪了一番偷笑的人，才连忙回到苏堇禾身边，替他捡去身上的落叶，一边还不住安抚。</p>

“堇哥儿，你不必同他们置气。”</p>

“他们两个出身都不好。一个从小吃不饱饭，一个不过才五岁，能有什么本事？不过是白白进去一遭罢了。”</p>

“你相信娘亲，李夫子的关门弟子，非你莫属。”</p>

苏堇禾听完这番话，脸色并没有好看一些，反倒是冷冷一笑，“出身不好？至少人家清清白白。”</p>

苏染染一愣，随后脸色变得煞白，“你……你这是怪娘亲了？”</p>

当年，那是她唯一的出路，她能有什么办法？</p>

苏堇禾出生后，这些年，她做的每一件事，哪一件不是为了苏堇禾的前程着想？</p>

她辛辛苦苦，没了清白，毁了名声，到头来，竟换来苏堇禾这样一句话？</p>

苏染染只觉得自己的心在不住的滴血，疼得让人无法呼吸。</p>

这一次，苏堇禾并没有安慰苏染染，反而将脸转到一旁，看也不看她悲痛欲绝的神色。</p>

一时间，苏染染的心更加疼了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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