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此时,刚刚下定决心不去周城,而要大破瑜城的战九州,亲自在大军营帐外迎接了他的皇帝陛下。</p>
腊月的天气极为严寒,军中将士们嘴里冒着白气,庄严肃穆地站在大营两侧,迎接着他们的陛下。</p>
南黎国皇一身戎装,霸气的长相和稳重的气质,让这位陛下浑身威严尽显。</p>
他的到来,让南黎国军士气大振。</p>
“陛下威武!”</p>
“陛下威武!”南黎国将士们大喊。</p>
战九州看着整个大军队伍热烈欢呼,所有人都振奋不已,唯有他,完全高兴不起来。</p>
战九州脸上勉强扯出一个笑容,将南黎国皇迎入了中军主帐。</p>
随行的官员被人安排去了别处休息,营帐里仅剩下南黎国皇和战九州两人。</p>
南黎国皇拍着战九州肩膀说道:“我的战王,你看起来精神不太振奋啊!”</p>
南黎国皇看着曾经百战百胜的南黎国战神,感觉到他精神有些垮。</p>
战九州一掀战袍,跪下:“陛下,请罢免臣兵马大元帅之职,臣败于商夏之手,有负陛下重托,愿以死谢罪。”</p>
如果按照他自己的想法,或许还能勉强和商夏一战。</p>
但是陛下一来,若在战场上和他意见相左,他就是神仙,也回天无力。</p>
南黎国皇面色一沉,冷冷说道:“战王,这不是朕想听到的话。”</p>
战九州坚持道:“臣已黔驴技穷,无法战胜商夏,还请陛下允我以死谢罪。”</p>
南黎国皇神色有些不悦,但他没生气,反而笑着看向战九州。</p>
“战王,朕来了,你不是一个人孤军奋战了,压力也不用那么大了。”</p>
战九州不由愣了一下,还是直言道:“正因为陛下来了,臣才更加的担忧。”</p>
“原来,战王是不欢迎朕来啊。”</p>
南黎国皇轻轻走到主位上,在战九州平日里所坐的位置上坐了下来。</p>
战九州请求道:“还请陛下速回都城,否则我南黎国堪忧。”</p>
“战九州!”南黎国皇面色愠怒,“你拿不下商夏,还不允许朕来试试?怎么?你要等到把朕的八十万大军全部败光,才能允许朕插手前线吗?”</p>
战九州听到这话,脸都红了,但也很快平静下来。</p>
陛下是一代枭雄啊!</p>
征伐决断,眼睛也不眨一下的人,自然不会服气他们输在商夏手上。</p>
南黎国皇语气和缓下来,“朕给过你放手和商夏拼搏的机会了,可是你没把握住,既然你不行,那就让朕来试试。商夏的手段,朕已经琢磨过了,如今我们只要破了瑜城,攻破天幽国便指日可待。”</p>
战九州听到这话,微微松了口气,只要陛下也同意从瑜城攻破天幽国,暂时来说,他们的意见就是一致的。</p>
“臣无状,还请陛下见谅。”战九州的态度转变得也快,让南黎国皇不禁好笑。</p>
“起来吧。”南黎国皇轻叹口气,无奈说道,“要是让商夏知道我们君臣如此,该笑话我们了。”</p>
“是,陛下。”战九州站起身来,在南黎国皇下首的位置上坐下。</p>
他刚要跟南黎国皇说说这里的战况,就听到帐外传来哎哟连天的声音。</p>
“陛下!陛下!您可总算是来了啊!”</p>
容王扶着自己的腰,一瘸一拐地往里走,“陛下啊,您不知道,战王把我打得好惨啊!</p>
“战王败于商夏一个女人手下,心中郁结,无处发泄,竟然大打我五十军棍出气,五十军棍啊,陛下,臣的半条命都差点没了……”</p>
容王吵闹着走到大帐中央,已是抱怨了一大通。</p>
他强撑着受伤的身体,跪了下来,朝着南黎国皇行礼。</p>
不等南黎国皇开口,他又喋喋不休地道:“陛下啊,您可一定要为臣做主啊,战王他……他……”</p>
容王本想说战九州派人暗杀他,但苦于没有证据,只好改口,“他是商夏手下败将,遭到全体天幽国士兵嘲笑,不但不反思自己的过错,还拿臣出气,五十军棍落在臣身上,差点把臣打成残废……”</p>
“所以,你是还想再挨五十军棍?”南黎国皇不耐烦地打断容王,语气冰冷。</p>
容王和战九州都有些惊讶,尤其是容王,直接就蒙了。</p>
“朕和战王商议军情,谁准许你闯进来了?”南黎国皇满面阴沉,冷冷问道。</p>
“这……这……”</p>
“还不滚出去?”</p>
南黎国皇眉毛一竖,面上神色就如暴风雨前的乌云。</p>
容王吓得浑身一颤,他还从没见过如此吓人的陛下。</p>
“滚!”见容王还愣在原地,南黎国皇冷冷开口。</p>
容王了解南黎国皇脾气,知道陛下这是真的怒了,不由连滚带爬,往外面走去。</p>
战九州张了张嘴,开口说道:“臣以为陛下……”</p>
“以为朕是让容王来给你添堵的?”南黎国皇轻轻打断他。</p>
“是臣小人之心了。”战九州认罪道。</p>
“朕不过是烦那帮子朝臣罢了。”南黎国皇神色淡淡地说。</p>
容王是什么德行,他还是清楚得很的。</p>
战九州忽然发现,他和陛下之间的隔阂似乎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大。</p>